2007-9-10 2:19:41
上次看见夏川是2006年刚过完年的时候,满街红与人群,我们坐在地坛附近一家叫做RIVE的画廊咖啡吧.他说这是隙缝一样安静的地方,然后他第一次跟我讲邓丽君,我盯着挂在角落墙上的一张木雕面具似笑非笑.他说你这表情别有含意.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我讲邓丽君于你,别有含义.
大多时候,一个故事的起源总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愿望,一种想说话的愿望.一种想倾听的愿望.动物彼此不会讲故事,或许会但是你听不到也听不懂.人与人之间不同,他们之间会互相说故事,但经常会很难从一个故事解脱出来.即便摆脱出来也会马不停蹄的投奔到下一个故事中.这很现实,但相当有趣.
在时间中,存在着就会有记忆.在记忆中,所有的故事与故事都是紧密的联结,即便有隙缝,那也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空白,当然.没有人喜欢空白,空白是一种被涂抹的,等待描绘与填充的,或者被施与.夏川是另一种空白.他的空白里充斥着大片大片奇异的花朵.像他最爱的高田贤三在每件成衣作品上都要设计的花卉一样.记得他说,没有高田贤三的KOZEN就像是枯萎的裂田.同样.没有花朵的夏川将会是空白的碎片,简单来说.空白就是一种想象力的碎片.
他时常会对我说,他总会轻易那样的迷恋到崩溃的地步,然后马上又告诉我,使人崩溃的的东西往往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制造的.35岁的夏川坐在我的对面抽着烟这样对我说.我想起我们28岁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我的对面和我说同样的话,他讲他也许会像埃贡.利奥一样在28岁那年因为一场莫明其妙的流感而早逝,匆忙并且仓促的结束短暂的一生. 事实上夏川并没有完成自己在28岁那年的心愿,而35岁的夏川正坐在我的对面用漂亮的手指抽着烟盒上印着红色猫咪图案的香烟.我想起那个叫锦的女人.在夏川28岁那年出现的女人.她的名字总会让我想起一片红色的花田.我问,怎么写.他说,锦上添花的锦.那时,我们28岁.
严格来讲,没有任何人能确定一件事情必然的定论,起码.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能准确肯定的说这件事情是偶然的必然.只有佛教中人会说讲出一切事物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样的话.当然,偶然比较容易理解,和必然不一样.尽管它们相亲相爱.总是密不可分.举例很简单,人与人相识是偶然,昼夜交替是必然.
这让我想起在28岁的某一天的深夜.我问在海的那一边的夏川,物质不灭是否算做轮回,他说,物质不灭和精神守恒一直都是一个"信不信由你"的玩笑,MSN上.他讲,唉,一个叫锦的女人.信不信由你.忽然,一百海里的距离,仿佛真的听到词牌一样的叹息.
03年夏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见播放的邓丽君主演的一部老片子.柳的眉和圆的脸,在记忆中轻易的寻找到一张重合的脸,幻觉制造想像,于是我再次在想像中被袭击,我又看见了干枯的裂田上,狭小缝隙里奇异的花朵. 在RIVE,我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后面的那个木雕面具,暗红色温和的脸,大而黑的眼珠鼓在眼眶外,炯炯有神.鼻子彩绘成仿若一条蜿蜒的河流.那是在2006年的冬天,喜庆的年和未愈的感冒,以及35岁夏川依然干净的脸和微哑的声音.他说这是一个隙缝一样安静的地方,坐在这里总是让我好像听到故宫的声音.像旧时的鼓和传统的女人,哦对了,还有邓丽君的样子.屋里开始有白色的雾,我看着墙上变得模糊的脸和时间的河流,他轻轻的咳.说你这表情别有含义,就是那样.我转过头.透过淡淡的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我讲,邓丽君于你,别有含义.
07年秋的时候,收到夏川在地球另一边寄来的包裹,一些照片和一张SENS的CD,细碎的阳光,颓败的房子.狭小的街道,小院里的葵花,他模糊不清的面孔夹杂在当中.深夜失眠听着他寄来CD,被其中的一段音乐触动到辗转,打开封面查找到名字.SENS 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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